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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亲爱的,我要和别人结婚了》之2008年,一生的痛

《《亲爱的,我要和别人结婚了》之2008年,一生的痛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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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,我要和别人结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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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,我要和别人结婚了》之2008年,一生的痛。

文 /李小木

Part 9   2008,一生的痛

2008年,本应该是我们爱情开花结果的一年。

过年的时候原计划去汶川陪你回家过年,顺便见家长。但是因为祖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,父母的身体也没缓过来,我得回去照顾他们。

你说来日方长,我们有一生的时间去渗透彼此的生活,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

我倒希望你使出惯用的撒娇伎俩,假装生气地问我到底爱不爱你,可是你没有。你总是那么纯净明亮,善解人意,让我心疼,止不住地想要加倍对你好。

你在舞蹈室已经做到了金牌舞者的位置,很多人指名要进你的班。因为你从不跟学生发脾气,声音干净得像个孩子,家长们也很信任你,口口相传把朋友家的孩子都介绍到你这里。

你告诉我,等将来攒够了钱,也要开一间属于自己的舞蹈室,名字就叫“童扬工作室”,跟“彤”和“杨”同音,寓意“童真飞扬,舞动青春”,我听了心里暖暖的,连连点头称好,情不自禁地憧憬着我们俩美好的未来。

过完年,工作生活照旧。

我们的日程一推再推,直到清明节前后,你没来例假。刚开始我们都没太在意,以为又是普通的推迟,可不知不觉两个礼拜又过去了,还没有动静,你有点担心,就去药店买了验孕棒。

一个周六的早晨,你急匆匆地从卫生间走出来,惊慌失措地告诉我,“老公,怎么办,出大事了!”

“怎么了?”我也吓了一跳,本来惺忪的睡意一扫而光。

“我怀孕了!”你吓得六神无主,脸色苍白。

“不怕不怕!我们马上结婚!”见你这般着急,我连忙宽慰你。

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中,又在意料之外。事实上听到这消息我也懵了,心里既惊又喜,喜的是我们有了爱情的结晶,即将有一个小精灵来到我们的身边,我要当爸爸了!惊的是委屈你了,毕竟未婚先孕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件羞于启齿的事情,我还担心未来丈人丈母娘会不会怪责你。

但事到如今,必须沉着冷静,结婚肯定是要赶紧进行的,可婚纱照还没拍,日子还没选好呢,我们一定要在肚子显怀之前,把这些事都落实了。我迅速在大脑里规划了一下,按照事情的紧急度,必须先尽快回汶川老家拜访你爸妈,商量着先把结婚证领了。

这一天是5月10日。

“这样吧,明天咱们就回汶川。先请一天假,5月12号回来。我得跟我的丈人丈母娘请罪喽。”说着,我搂着你后仰躺在床上,你喜忧参半地捶打着我…

满怀着憧憬和喜悦之情,我们俩兴奋地一起定机票,一起到超市给未来岳父岳母选见面礼,做着见家长的准备。可是,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,公司的一个电话,你我从此相隔天涯。

我曾在心里做过一万次假设,如果那天我没接黄总监的电话,如果那天你执意与我一起前往,结局又会是怎样?也许你依然会躲不过命中一劫,也许我也会遭遇不测,但若有先见之明,我无论如何也不任你一人去流浪。

可是生活没有如果,只有后果和结果。

在秦超开车,我赶去找你的路上,天色阴沉,雨水滴答,我的心情也如这天气,阴郁得可怕。这黑压压的天空,不时传来的闷雷,就像我胸膛发出的困兽般的嚎叫。恨不能一步千里,赶到你的身边,可前路漫漫,举步维艰,我第一次感觉到你我之间的距离相隔多么遥远。

车辆缓慢前行,内心着急无比。我一个大男孩,向来不求神拜佛,如今,也在心里不断地在求天求地求祖宗,希望保佑你平安无事。

秦岭递来一张纸巾,我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出来了。

大概走了一天半,我跟秦超轮流开车、倒替休息,终于到了成都。

在成都,我们下车随便吃了点东西,打了一会儿盹,接着继续前行。车开到都江堰就走不动了,都江堰的很多建筑都倒塌了,疮痍满目。那里聚集了大量的志愿者和车队,物资车辆、部队车辆、救护车辆,还有大巴、越野车上都挤满了人,隐隐地传来此起彼伏的啜泣声。

有个年轻的小伙子背着一个大背包,迟迟不见车开,便下了车徒步往前跑,听说他的父母都在汶川,失联了。他的背影那么执着和倔强,荒凉和不甘,颤抖中折射着死又何惧的一腔孤勇。

暮色蔼蔼,映衬在每个人脸上的都是愁云惨雾。

我等不及了,前面的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抢修好,再加上车流量大,恐怕天黑都动不了。秦超把车停到一旁,告诉秦岭开车返回,他陪我去汶川走一趟。

秦岭拎下医药箱,执意要跟着去,“我懂医学,去了有用!”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子,此刻目光坚定,同她的哥哥一起,成为了我那时最肝胆相照的战友。

走到前面才知道,道路损坏得有多严重。

进去的路艰险得超乎想象。余震不断、塌方不断。道路两侧山体上,松动的巨岩和砂石不时落下,有的岩石比轿车还大。部队调来的挖掘车正在紧急清理,即使这样,仍有不少人冒着生命危险往里冲。

秦岭毕竟是个女孩子,走了两个小时后,她明显支撑不住了,在坐下喝水的期间,一个大石头从上面落了下来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到了身后五米的轿车上。

好在那个轿车上没有人,要不然肯定当场遇难了。

在余震的恐惧中,太多太多的人表现得无所畏惧,他们一边以坚毅的力量向前冲,一边哭着默念着祈祷着。走过最艰险的一段路,我们到了映秀镇。映秀受灾极为惨重,几乎看不到几个活着的人,武警部队携带生命探测仪、卫星综合指挥车、抢通机械等装备,已经开始了营救,他们应该是第一时间赶来的。

满眼的断壁残垣,散发着血腥和哀嚎的恐怖,天空此时却开始下起了雨……

想到我的彤儿也可能在泥泞中等我,心中顿如刀绞。那个时候,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,但是仍不愿意相信。

我们躲在一个部队搭建的帐篷中,幸存的人在呻吟,秦超帮秦岭处理好身上的伤口,过来安慰我,“没事的,谢彤一定没事,你看她福大命大,肯定跟他们一样,在帐篷里等着咱们呢。”他指着极少数的幸存者,故作轻松地说。然后递来一袋方便面,“赶紧吃点,补充体力,雨一停咱们就走!”

我接过方便面,隔着包装袋使劲揉使劲捏,直到里面全成了碎渣子,又忍不住哭了。我的彤儿,你还好吗?有没有受伤?咱们的宝宝还没有出生就经历这么大的磨难,他会不会害怕?

天空黑洞洞的,没有星星。雨声、哭声、搜救犬的吠声和救援队不停止的器械声,让这个夜晚注定难以平静。多少人在这一晚生离死别,阴阳两隔,命运发生巨大的逆转。

地震已经过去两天了,活着的希望越来越渺茫,生命探测仪显示的迹象越来越微弱,武警官兵们一刻都不敢停歇,很多年轻的士兵嘴巴都干裂了,鞋底也破了,还有的遭遇了余震,不幸遇难了。

来不及感伤,来不及缅怀。

重伤的人通过肩扛手抬的方式被紧急向外转运;一般的伤员,只能就地接受简单救治,然后就是等待。等待奇迹,等待雨停,等待救援队间隔时间越来越长的激动的跑步声。

天刚蒙蒙亮,雨还在蒙蒙下,我们必须要出发了。

秦岭经过一晚上的休整,看起来精神了许多,在路上遇到有轻微伤的,还帮人家紧急处理。

这时,有一辆救援车从后面驶过来,情急之下,我站在路中间拦下,被开车的武警训斥,“赶紧让开,前方十万火急,不准耽误救援!”

我哭着趴在车窗面前,“求求你们了,带我一程,我的未婚妻在汶川,生死不明!”车上的人也动了恻隐之心,有个人发话,“让他上来吧”。秦超和秦岭也准备上,被拦下了,“不好意思,只能挤一个人,我们上面还拉着救援物资。”

“好好好,你们先走。”秦超推我赶紧上了车,“我和秦岭想别的办法。”

秦岭把秦超手中的医药箱递给我,“上面有说明,肯定用得上,你带上,赶紧走。”

他们兄妹俩对我的帮助,可谓雪中送炭,无以回报了。就这样,我一个人坐上车,赶赴汶川。车上一个军官问我,“你未婚妻在汶川的哪个镇,哪条街?”

“汶川县城,不知道哪条街。”因为我总觉得自己会去一趟,而你会在身边,所以没有问得太仔细。

现在想想,该是多大的遗憾和困难啊。只是记得你说过中午要去教堂参加别人的婚礼,家里应该就在教堂不远的地方。他们不再问了,转而开始继续研究救援方案。

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,车又停下来了,道路正在抢修,过不去了。前面好多辆救援队打着旗帜,旗帜在风中飘扬,只是到不了想去的地方。

他们下车后互相交流前方的情况,我等不及,跟他们道了谢,告了别,一个人决绝地走在充满砂砾和余震不断的路上。是生是死,交给上天吧。

不知道走了多久,我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。休息了五分钟,继续往前走,发现一辆皮卡横亘在路中央,一个巨石砸中前面,司机的血汩汩地顺着车门的缝隙里流出来,我探了一下他的鼻息,面部温热气息全无,应该是刚刚遇难。

这时,我发现车厢里有一辆挂满灰尘的黑色山地车和一箱矿泉水。我向死者默哀,表达了歉意,先往嘴巴里倒了一瓶水,然后搬下了山地车,带了几瓶水,突然想起副驾驶上好像还有两根火腿肠,回头拿上,便骑上山地车迎头向前赶。

那个时候,我已经感觉不到累,心中有一股力量支撑着我,一定要赶快找到你!

大概是路太难走,山地车越蹬越费力,忽然我听到了“蹦登蹦登”的声音,抬头发现有一个中年男人骑着三轮车在前面开着。“大哥,求求你,稍我一段路吧。”我加快速度追了上去。

“不行,多一个人多一分重量,骑行速度就会减慢,我要赶紧回去救我老婆呢。”

我掏出身上所有的钱,包括戒指、手表,一股脑儿地塞给他,他拒绝了,“在灾区,最没用的就是这些身外之物。人都没了,要钱干什么!”看着我手足无措灰头土脸的样子,这个大哥凶巴巴地说了声“上来吧”。当然,他不是对我凶巴巴,只是心里悲伤难过,跟我一样心急如焚吧。

我问大哥,“您是从哪儿赶回来的?”

大哥眉头紧蹙,“从湖南,日夜不休,骑行了一千多里路吧。”

辗转了一路,我们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汶川县城。

大哥从三轮车上下来,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,我起身一看,也从三轮车跌落下来。那是怎样一片废墟啊,完全看不到齐整的建筑物,到处都是断尸残臂,地面被雨水冲刷成了暗红色,江水惨淡,乱石杂陈,尸体遍布,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。

有个女人受了重伤,肚子上汩汩地冒着鲜血,和着衣服上的灰尘凝结成黑色的泥土,仍不肯撤离现场接受医治,她用沙哑的声音在拜托救援队的两个小伙子,一个小伙子在认真解释着什么,另一个小伙子抱着一个孩子,那个孩子已经睡着。

这时,又一个余震袭来(大概是六级,记不清了),我扶起大哥就往空地上跑,身后一片哐啷哐啷的声音,将破败摧残得更加破败。大哥张大嘴巴踉跄着跟我跑,失声惊叫。

惨不忍睹,不忍直视,我佝偻着身子,胸口仿佛被重锤狂击,猛烈地痉挛,无法顺畅地呼吸。

救援队拉起了警戒线,重灾区不允许外人进入,一是惧怕余震造成幸存者的二次伤亡;二是里面正在喷洒消毒剂,病毒滋生,恐会产生瘟疫,没有防护的人是不允许靠近的。

我和大哥急得直跳脚,苦苦哀求,救援队仍不肯放行。他们苦口婆心地劝我们,“里面已经在救援了,你们进去也帮不上忙,还是保护好自己吧。”

那个大哥,四十多岁的样子,跪倒在砂砾上嚎啕大哭,抖动着双手,“峰娃子,英子啊,你们在哪里啊?”这时我才知道,大哥的老婆孩子乃至父母兄弟都音讯全无,恐怕凶多吉少了。

近处的大山,乌压压的,苍暗的云层滚滚流动,哭声此起彼伏,所有悲伤都被淹没在没有回应的黑暗之中。如果悲伤带有分量,那么这片土地将承载着难以承受之重。无数亡灵聚集在这片土地的上空悲鸣,这猝不及防的灾难究竟撕裂了多少人的团圆!

这时,我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郑蔚,我的表哥!他在北京的武警部队,看来是派到这里参加救援了。“表哥,表哥…”我的声音沙哑了,他听不出来,只好改叫“郑蔚,郑蔚!”

他朝我走过来,非常诧异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没受伤吧?”

“我的女朋友在里面,求求你让我进去吧。”我看起来估计太落魄了,像极了地震中的幸存者。

表哥为我俩喷上了消毒剂,迟疑了一下,说“不要抱太大的希望,里面……生还者几率渺茫。”

“教堂在哪儿?”

表哥指着前方不远处,倾斜的建筑物上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十字架的三分之一,全塌没了。我的全身瞬间冷透,周遭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声音,“教堂里有没有救出人”?

“全部遇难。”

我顿时感到天旋地转,眼黑耳鸣,肺里的空气不够用了,只能嘴巴大张着,急促地呼吸,我挣扎着冲上去,却不知从哪里找起。大块大块的石头和被砸断的横梁,横七竖八地将那块土地压得严严实实,没有一处可视的空间。我甚至不敢踩上去,怕再多加剧一点分量。

“彤儿,我的彤儿…”我失去了理智,徒手开始猛刨猛挖,锋利的石尖很快扎破我的十根手指,却一点都不觉得痛。血印在石头上向后扔去,留在前方的像是一座大山,怎么搬都搬不完…我望着周围的断垣残壁,无力地匍匐在地上大声嘶吼着你的名字,想象着横梁瓦砾砸向你的场景,心痛如绞。

天气很冷,我的彤儿还没有回家。

你那么爱干净,应该不会躺在这肮脏惨烈的废墟之下吧?忽然,我放弃了寻找,恍然大悟地告诉表哥,“彤儿中午在这里,两点多应该离开了。她一定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
表哥也不劝,用手电筒帮我照着,他这几天已经见了太多的生死别离,“已经过了黄金72小时,生命探测仪已经显示没有生命迹象了,你接受现实吧。要不去我们的幸存者安置点去看看吧,说不定她已经被顺利救出来了。”

说这话时,表哥的底气明显不足。漫天遍野的断垣残壁,湿漉漉的鲜血味道,细密绵延的雨滴,将人们心底那一丝丝的希望慢慢浇息,变成冰冷的绝望。

“你等一下,我去给你拿幸存者名单。”表哥把手电筒塞到我手里,转头去了五十多米外的军用帐篷,那里有人用石头围了一个炉灶,柴火烧得很旺,大锅里面不知道在煮什么,热气袅袅往上蹿,很快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。

我坐在地上,将头埋在膝盖里,手上的血伴随着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废墟里。无数微尘在手电筒的光束里飞扬,如同魔鬼在招摇。

“彤儿,彤儿”我又站起来喊,远处有哭声回应。

骑着三轮车寻亲的大哥转了一圈,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,“没了,全没了……”,问过才知道他往废墟里冲,踩空了一块石头,被横七竖八的钢筋混凝土压住了脚踝,受伤了。

突然我想到这位大哥可能认识你,这里就是汶川县城,然后翻出手机里跟你的合影,让他看,“这个姑娘,叫谢彤,是你们这儿的,知道她家在哪儿吗?”大哥吃力地抬起双眼,定睛看了一眼,“有点面熟,是不是谢立生家的大闺女?”

“知道她家在哪儿吗?”这时,无限的希望在心中升腾起来。

“不清楚,小时候经常见,后来他们搬家了,不晓得搬到哪个小区了。再说,现在哪还能分清是谁的家啊?”大哥摇摇头,呆滞地望着前方,泪痕在脸上形成两道歪歪扭扭的沟壑。

眼前所有的建筑物都被夷为平地,远处有一个坐在废墟上的发呆的男人,垂着手。

我不死心,打开照片又跑过去问,“兄弟,你见过这个姑娘吗?谢彤。”他表情木然,嘴唇干裂,仿佛没有听到我的问话,自顾自地回答,“这个地方可能是我家,我们全家五口人都在下面,我要在这里陪他们”。

他的双手血肉模糊,应该也是徒手刨的。

表哥拿来手写的幸存者名单,递到我面前,大哥拖着一条腿也凑过来,仔仔细细地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过,我打着手电筒,不敢看。等到大哥看完,冲天咆哮时,我才缓缓地接过来,名单上只有不到一百人的名字,碰到姓“谢”的两个字的,我就开始激动,可惜后面不是“彤”字,直到对完名单,我也没有发现一个叫“彤”的幸存者。

我知道你一定是凶多吉少了,但即便这样,我还怀着一丝侥幸,只要没有见到你的尸体,你一定就会有生还的可能!

夜已经很深了,我和那位大哥被表哥带往临时安置点,那里有水和食物。可我什么都吃不下,只觉得喉咙肿大吞咽困难,连喝水都变成了一种负担。眼充血,嘴冒泡,十指血迹斑斑!头嗡嗡作响,耳鸣不断,身体已经极度疲累,却无法睡着。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,脑海里便浮现出你时近时远的影子,有时你站在远处对我笑着,有时你在跟前不言不语,有时只听见你呼喊的声音,四下找寻却不见踪影。

“彤儿,彤儿……”猛地,我惊醒过来,茫然无措,对着漆黑的夜空呼喊:“彤儿,你到底在哪里啊?”

摸摸裤兜里,有你临走时让我修的天鹅之吻,它还在。我把它紧紧地握在手心里,放在唇边,上面好像还有你的温度。我决定再出去找,也许你还在某个角落里煎熬着,等着我去营救,我不能耽搁一秒钟。

已经凌晨三点钟,走出帐篷,还有好多人没睡,他们宁愿守在废墟旁,也不愿意去帐篷里避寒避雨,仿佛这样才能真正地感同身受。巨大的悲恸折磨着这里的每一个人,不止失去亲人的同胞们,救援队的官兵们带着搜救犬,还在进行地毯式地搜索。

我的彤儿,你还活着吗?

“这里,有生命迹象!”突然,远处的搜救犬发出狂吠声,生命探测仪显示有微弱的电磁信号,有人传话过来。一大群人都朝那个方向跑过去,可能是希望越来越渺茫,这个幸存者又被掩埋的太深,被发现实属不易,一时间鼓舞了很多失去亲人的同胞们。

正当大家提着精神怀着期待去等待被救的人是自己的亲人时,一个不小的余震又来了!

轰隆隆,钢板、瓦砾和残破的建筑物又不同程度地往下坍塌,官兵只好迅速撤退出来,护送幸存者们跑向安全地带。

天快亮了,余震过去了,等到救援队再去搜寻那片区域时,已然没有了生命迹象!

有人问,还用挖吗?

不用了,已经遇难了。

所有的人都在哭,把下面那个无辜受难的人当成自己的亲人。大家都不说话,或者是已经无力说话,疼痛和绝望裹挟着每一个在场的人。

亲爱的彤儿啊,以前我们总是心有灵犀一点通,但今天离这么近,却觉察不到你的一点心灵感应。难道……?不,不会的!

教堂附近的搜救工作仍在进行,我跟表哥道了别,决定再往前走走。

汶川县城不大,我以教堂为中心往周边辐射。在满眼的断垣残壁中,已然分不清街道和建筑物。我漫无目的地寻找着,上了一条大路,大路上砂砾满天飞,前方又被阻断了,我感觉自己也要被死亡吞噬了。粉红色的辛夷花开得漫天遍野,植物的生命力显然比人旺盛多了。

地震之后,汶川又发生了一次大的泥石流,将房屋都埋了,建筑物已然看不出曾经的样子。无尽的担忧郁积在心里,找不到出口,横冲直撞,让我止不住地干呕。

“董萧杨!”

后面有响亮的声音传来,是秦超和秦岭!以往光鲜靓丽的他们,现在蓬头垢面,衣衫褴褛,脚上的鞋子沾满泥巴,秦超更是胡须拉渣。他们兄妹俩遭受了多少磨难,从落魄的形象可见一斑。

我回头,脑袋一阵眩晕,倒在地上。

刚开始,耳旁还能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,慢慢的周围趋于安静,我彻底失去了意识。再醒来,是六个小时以后,秦岭正在用医用棉棒沾着水帮我擦拭嘴唇,蛰得我生疼,“你终于醒了,没事吧?”

“没事”。

“他一定是急火攻心,又补充不上水分。你看他的嘴唇都干裂出血了。”

秦岭把矿泉水倒在纸巾上,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手,然后用酒精消毒,拿白纱布包扎好。我一动也不动,不知道该说什么,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。

表哥拎过来一个暖瓶,在我身边坐下,说,“你们明天跟随幸存者出去吧,外边有更好的治疗条件,这里恐怕会滋生瘟疫,到时候你们都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
“不,我不走。”

秦超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,在一旁打劝我,“你再这样下去,自身都难保了。”

“这是命令!”表哥朝我敬了个军礼。秦岭也说,“咱们不应该给救援队添麻烦,有消息表哥会通知我们的。”

“找不到彤儿,我宁愿死在这儿。”

亲爱的彤儿,你在哪儿?我不能没有你,失去你我怎么能活下去?找不到你,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赌上自己这条命。你不要跟我捉迷藏了,好不好?

密密麻麻的疼痛侵蚀着我的每一寸肌肤,无着又无落。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,生死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。爱可以穿越阴阳,却再也无法把你带回到我的身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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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、作者李小木:她写爱情,手到擒来;她写励志,暗香浮动;她写热点,出其不意;她写亲情,山河浩荡。她的笔触细腻温情,似乎有穿透人心的力量,代表作品《亲爱的,对不起,我要去跟别人结婚了》已拍成全国院线电影,已于2018年5月12日全国上映。微博@李小木之海 个人原创情感微信公号:李小木的小江湖(ID:ljtdxzg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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